专访wikiHow创始人:揭秘众人编纂生活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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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ET科技资讯网8月22日台北报道 连续两年主办的维基年会,加上媒体的报道,逐渐打开了Wikipedia在中国台湾的知名度、以及对wiki的认知。今年的国际维基媒体年会,引介许多创业人士来台分享,更让人看到wiki蕴含的商业潜力。


wiki指的是一种易于编辑的网页技术,由Ward Cunningham于1995年提出的观念(http://c2.com/cgi/wiki )。理想上一个wiki页面,任何人都可以修改,不需要有特殊权限,只要点击页面上的“edit”即可。由于所有同一主题或同一项目的人都必须在同一wiki网页上作业,因此它被认为是一个很好的协同工具。而Wikipedia只是wiki的多种用途之一。


wiki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互联网一直无法达到的承诺:共同作业。事实上,也有人看上它的这种特质,企图在上面发掘新的商业模式。例如Socialtext号称是第一家wiki公司,为企业或组织建置内外部营销为主要业务。


最有名的例子是为《维基经济学》(Wikinomics)建立的营销通路,在撰写时开放本书最后一章供网友在wiki接口贡献意见。而Wikipedia创始人Jimmy Wales也创办了Wikia,托管许多主题的wiki网站。


但也有以wiki网站作为营收主体的,WikiHow、Wikitravel即是其中例子。wikiHow是一个协力创作计划,由自愿参与者投稿、编辑或维护,旨在提供日常生活中大小How-to高质量而有用的文章。根据NetRatings/ACNielson统计,wikiHow是所有此类营业网站中流量最大者,2005年创立到今天,已累积超过20,000篇文章,流量每月高达700万。


wikiHow上由自愿编辑者提供许多实用的文章,你可以通过他的层层分类,找到许多有趣文章,像是如何做Crowd Surfing(即在演唱会或运动比赛中,众人用手将某个人物高高举起并移动之)常被认为是相当危险的举动,wikiHow则教导如何安全做crowd surfing。高居CNET使用者最常问的“如何破解BIOS密码”也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只是它真的只教你破解BIOS密码而已。)


寻求主题的多元性


寻找有用信息一直是网友上网搜索的最主要动机,WikiHow创办人Jack Herrick日前来台参加国际维基媒体年会时指出。事实上,Herrick很早就有以网络科技集结生活知识的想法;在WikiHow之前,Herrick曾经在2004年买下eHow。


不过eHow和WikiHow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是由网站及特定“专家”编纂文章主题,读者无法参与文章产制过程,Herrick解释,“容易会导致偏颇的主题选择,即偏向最多人阅读、最能卖钱的前几名…无法顾及主题的多元性。”


Herrick后来看到Jimmy Wales所创办的维基百科(wikipedia)所用的wiki,认为依条目而设的共同页面较能顾及热门及较冷僻主题(例如如何过单身生活 vs. 如何当个无神论的父母亲),于是有了创建新网站的念头。曾经泡沫化的Herrick不愿再向创投借钱,决心以实在的钱来经营网站。Herrick于2005年出售eHow,并以所得的钱资助wikiHow的建立及营运资金。


单方挑选的知识容易偏向最多人阅读、最能卖钱的前几名…无法顾及知识的多元性。--wikiHow创始人Jack Herrick。


利用wiki,使用者只要加入会员,就可以开始新增、修改、讨论他人文章。使用者也评论文章是不是正确。使用相当简单,而一切变更也都会被纪录下来。2005年1月15日,第一篇的How-to文章“如何搭乘电梯”被贴出。


起初大部份文章都由Herrick编辑,每篇文章的变更也都经过他的亲自检查。2005年九月活跃编辑者只有43人,而Herrick也认识其中大部份。自创立以来,网络流量以每个月10-20%的速度成长,目前已达七百万,“我丈母娘也很开心,”Herrick打趣说。


随着使用者及文章的增加,Herrick已无力独立检查所有文章,而渐渐以管理员群作为主力,也加入了文章质量控管的标准。愈来愈多读者加入编辑群,使得文章的质量愈来愈好,而好质量也促成更多使用者加入,在良性循环之下,wikiHow的流量及文章愈来愈多。


Herrick与其妻则退而负责财务、行政等管理作业。今天,wikiHow管理员已达40名,并有522位积极编辑者,文章已累积超过22,500篇。而除了英文网站之外,wikiHow也陆续推出西班牙、德、法、葡萄牙、土耳其等语文版本,今年并预定推出中文、日、韩文版本。


善的信念与开放性原则


和许多wiki为基础的公司一样,wikiHow的经营哲学之一是,相信人的善念(good faith)。也就是相信,即使没有金钱回报,网友们也会出于分享、荣誉感的动机,新增、编辑、修改文章,以确保文章质量向上提升。


社群与开放授权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Herrick预设站内所有的文字,都是使用Creative Commons BY-SA-NC 2.5授权,也就是文章可分享、重组,但必须标示作者姓名,且不得作商业用途使用。


如果有延伸创作则也需以同样方式分享于非商业用途。这是CC 的选择当中,对创作者保护最多的一种,如此也让作者保有后续商业用途使用的空间。不过在照片部份,则可选择CC licensed各种组合。


文章及图片都要求使用有授权的内容。


同时wikiHow也严格防止版权争议的发生--向来是此类网站的议题,尤其YouTube近来已为非授权内容遭到电影电视公司抵制所苦。为免网友触法,网友内容可以自由选择 CC (Creative Content)当中的授权条款张贴文章,同时也可以自由下载。


至于如果想贴照片,也可以很方便地找到Flickr上具有CC授权的照片(需加入会员才看得到),一旦发现有照片没有说明采用的授权,也会在七天左右撤下。“由于我们努力使得授权内容更容易取得,因此更无法容忍非授权使用的行为。”


社区自主管理


wikiHow利用mediawiki工具,相当容易编辑、新增、及修改文章。


即使崇尚人性本善精神,wikiHow仍然有许多社交网站都会出现的问题。首先是内容适宜性,Herrick强调色情、犯罪、违法的文章,是wikiHow绝不允许的,但他也承认,三者的认定并不容易,而且每个文化对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的认定标准不同,像是“如何亲吻女孩”这个议题,在西方社会或许听来很自然,但在伊斯兰或某些亚洲社会可能是冒大不讳的事。今年起,wikiHow计划发展中文、日文及韩文版,也势必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是,如何在民意趋向及内容适当性取得平衡。之前知名社交网站Digg.com发生删除DVD破解密码遭到网友抗议,最后该网站决定将看似不合法的讯息重新贴回。此外,所有公开网站都可能遭到恶搞(vandalism)。


关于内容适宜性的问题,Herrick没有给绝对的答案,只强调由社群来决定文章的质量。如同维基百科透过同侪检视,wikiHow采取同侪检阅(peer review),即后续编辑的人如果发现有问题,或是外面的人反应,经查证后会将之移除,确保文章的原创及正确性。


但这些修改都会在历史页面上留下信息,以便当事人未来申诉的证据。恶搞情况也因此将降到最低;wikiHow上有一个rollback的功能可将文章的状态推回到某个时间点的状态,就能将恶搞者的文字删去。(当然,修改过程也会纪录在历史(history)页。)


社区自主管理之外,如同许多社群网站,wikiHow现有一群约40名的管理员,负责网站秩序及营运规则的制定(例如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成为管理员)。他们仅比一般使用者其实管理员多了删除与保护页面不被编辑的权利。


Herrick强调,社区自主管理是wikiHow秩序维续之基础,因此管理标准也经常付社区辩论与修改。wikiHow第一篇文章“如何搭乘电梯”就在2006年在管理员的合议下删除,“虽然我个人会倾向保留,不过管理员说了算,”他表示。


在超过500位经常编辑者为核心的社区自主管理下,文章数量与使用者人数形成良性循环,目前已累积超过两万二千篇各种主题的生活百科文章,“文章的质量出乎我们意外之外地高!”Herrick说。


获利:两面评价


为防止有人以公共资产牟取暴利,使用者可以带着他/她的文章离开。如果 wikhow 滥用这些内容,使用者也会自然离去。


与维基百科同样仰赖社群使用者创造出来的流量,wikiHow却是个营利网站。使用Google代理的文字式广告为获利来源,在经过前两年的亏损后,Herrick预期wikiHow今年将开始赚钱,我们可能是地球上唯一获利的wiki公司,或是少数以开放内容为基础而获利的公司,他说。


在这种非商业化的技术引入商业化经营机制永远会引发紧张,也可能招徕批评。Herrick也承认有少数使用者对广告不赞同,但大部份的使用者同意,有自己的营收可免于wikiHow需要接受捐款,事实上,wikiHow还曾捐助30,000美元给维基百科。


他并强调使用者the right to fork:文章的权利在使用者手上,为防止有人以公共资产牟取暴利,也可以带着他/她的文章离开。如果 wikhow 滥用这些内容,使用者也会自然琵琶别抱,他说。


实现协同理想


Herrick认为,作为一种网页型态,wiki实现了互联网过去、甚至现在某些部份类网站都做不到的协同理想。在Youtube上,你和别人是可以没有互动的,他说。但在wiki上,你和别人都是在同一页面上,你们不得不互动。


不过,这独特性是否能造就wiki改写网络经济的革命性力量,Herrick也不敢断言,但他相信,至少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基本上,互联网最好的一点就是你可以实验各种东西,我们现在也正在做一项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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